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呒根呒攀说“壗”字

来源:新民晚报 原作者:叶世荪 原发布日期:2019-04-21 点击量:64

  这仿佛是个不受待见的字,许多汉字工具书中找不到它;但它却奇迹般出现在网络字库里。通过笔画输入,可在《百度百科》中看到这个“壗”字,其注解寥寥:“读音jin,汉语词汇,意义不明,应与土有关,右部为‘尽’的繁体。”
  在早期西方传教士编撰的上海方言著作里可以看到许多使用该字的例句。1862年麦高温编的《上海话短语选》:“侬要到伊壗头去打切打切看”;“垃拉上海个西壗筑两个炮台”。1910年戴维斯编的《生活方言练习》:“盖末县官可以从上司壗头得着奖赏”;“伊到朋友壗借洋钱”。其中的“壗”读若“海”,“壗”和“壗头”都表示“那儿”;以上例句中分别指“他那儿”“西边那儿”“上司那里”“朋友处”,和网上注释的音义全不相干。这种用法在老上海嘴里还能听到。《简明吴方言词典》《现代吴语的研究》等将之记作“喊头”,例句:“伊喊头有本书交关好看”,意思是“他那里有本很好看的书”。
  虽然“壗”字在更早的古籍中少见,但这种用法却早已有之。《左传·僖公四年》中有句流传甚广的话:“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其中“北海”“南海”的“海”,就是方位词,指北边和南边,和上例中的“西壗”如出一辙。清代阎若球著《四书释地又续》云:“按古书所称四海,皆以地言,不以水言,四海犹四方也。”这也许能让看似无根无攀的“壗”字找到一条源流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