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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举、邓毕娟:危难之时更需语言正能量
发布日期:2020-02-07 13:29:35   点击:

良言三冬暖,恶语六月寒:危难之时更需语言正能量


(“中国语情”微信公众号2020年1月31日首发,作者单位:武汉大学文学院/中国语情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


近来,突如其来的新型冠状病毒四处肆虐,一场生命保卫战正在全国激烈展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既需要医疗队伍和相关物资的援助,也需要精神力量的支撑,更需要全国人民众志成城。

古言道:“良言入耳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语言可赋能,能通心,也能暖心,还会伤人。在这场生命保卫战中,如何发挥好语言的力量,让语言赋正能、不伤人,也是不可忽视的重要方面。

据我们观测,在有关抗击疫情的各种表达中,既有鼓舞斗志、增强信心、感人肺腑的暖心话,但也出现了有损文明、令人不快的不雅音。这不仅仅是语言表达问题,而且折射出社会文明,也关系到这场“战疫”的成败。为此,我们应该为良言致敬,为恶语说不!


1.  鼓舞斗志的最强音


疫情当头,生命攸关,迫切需要的是信心和力量。在这危难之际,鼓舞人心、抚慰心灵的话语,甚至一句隔空的问候,往往都能发挥巨大的力量。古人所说的“一言而可以兴邦……一言而丧邦”“一人之辩,重于九鼎之宝;三寸之舌,强于百万之师”,无不是在申说语言的力量。近来,响彻九州的如下声音,给抗疫一线的人们以巨大的鼓舞和慰藉:

“武汉加油!湖北加油!中国加油!”“武汉,我们在一起!”“武汉挺住!湖北挺住!”“心系武汉,共抗疫情!”“驰援湖北 共抗疫情”“勇敢的‘逆行者’,期待你们平安凯旋!”“我们需要面对的,是新冠病毒这一共同的敌人;我们需要实现的,是战胜肺炎疫情这一共同的目标!”这些朴实无华的发自全国人民的呐喊,像号角催人勇往直前,像能源给人以无穷的力量。

习近平总书记带头助威:“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都同你们站在一起,都是你们的坚强后盾”“生命重于泰山,疫情就是命令,防控就是责任”“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把疫情防控工作作为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来抓”“只要坚定信心、同舟共济、科学防治、精准施策,我们就一定能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这些话语凝聚着党中央和全国人民的最强音,给疫区人民注入了强大的力量,极大地坚定了人们打赢这场抗疫战争的信心和决心。

“武汉本来就是一个很英雄的城市。有全国,有大家的支持,武汉肯定能过关!”作为冲锋在抗疫一线的科学家,钟南山院士哽咽着说出的铿锵话语,暖人心田,赋人力量,也给揪心、恐慌的人们送来了定心丸。


2.  感人肺腑的请战辞


危难时刻方显英雄本色。疫情就是敌情,病房就是战场,当恶性病毒突然袭来的时候,无数医护人员首先想到的不是躲避,而是舍家忘我争上前线。疫情出现以来,我们饱览了包括微信群在内的各种媒体上转发的医护人员的个人誓言,有庄严的请战书,有内部同事间的群聊,有劝慰亲人支持请战的私房话,有爱侣之间的悄悄话……无不令人泪奔。由此我们深切感受到了医护人员的大爱和中华民族的大义:

“医者仁心!若有战!召必回!战必胜!定不辱使命!”

“我是党员,我先上。”

“不论生死,不计报酬”

“我参加过抗击非典,我可以!”

“我年轻,没结婚,该我上!”

 “这是使命必达的事情,这是生死相托,救死扶伤。”

 “当全国人民正面对新冠状病毒的肆虐,作为一支有丰富经验,战胜过‘非典’的英雄集体,我们更是责无旁贷。”

“疫情当前,要做的是联手御敌,各尽其责。”

“到现在我家里人不知道我在干嘛,如有不幸,捐献我的遗体做研究攻克病毒。”

“在一场看不见敌人的战场,将无人可以幸免!我申请长驻留观室,对病人进行进一步的分检工作。”

……

语言表达其实很多时候并不需要粉饰、华美,只要是发自内心的真言善语,哪怕是淡若白水的只言片语,也能扣人心弦、感人至深。以上信手摘录的大多只是平淡无奇、直白如话的片段,但它们迸发出的则是满腔的赤诚和浓烈的大爱,是中华民族千年不朽的精神,摄人心魄!


3.  朴实无华的暖心话


病毒袭来,谁也无法置身其外。这时迫切需要的是万众一心,相互关爱,携手应对。近来,很多地方和人士都尽其所能,对因“封城”而有家不能回者嘘寒问暖、伸出援手。例如,被刷爆的广东省徐闻县有关部门的“温馨转发”:

“对停留在徐闻急需入住的武汉朋友,请大家指引他们至海安镇望海楼(海关培训基地)和华通住宿(徐海路中段),免费入住。请相关部门及时发布湛江各县市定点住宿单位,今晚降温了,外面下着雨呢,让武汉同胞在异乡先解决温饱,才能战瘟疫。”

一个简单的告示,没有豪言壮语,更没有花言巧语,仅仅只是家常叮嘱式的口语,但表达的是滚烫的爱心,给那些在凄冷雨夜因疫情而滞留在外的人士输送了无价的温暖,也不经意地击破了千千万万同胞无法抑制的泪腺。一位受益者说“当时一股暖流涌心头,喜极而泣”;一位网友说:“今天看了这则通告,我真的感到很暖心,似乎是冰冷了好多天的心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安抚了。”因此,引来了铺天盖地的点赞:“向温厚的广东人学习,向徐闻政府致敬”……类似的表达不胜枚举,略举如下:

“湖北人,是同胞也是同袍。”

“病毒是敌人,武汉人不是;他们是我们的兄弟姐妹。”
“湖北人也是受害者,请善待他们。”

“隔离病毒,不要隔离爱。他们来到陌生的湛江,请告诉他们,不要害怕,我们同在,一定战胜病毒。”

“不眠之夜,南京护你。”

“将心比心,请善待我们的同胞湖北人!”

“武汉人、湖北人没有罪,请善待他们。”


4.  生动活泼的动员令


病毒蔓延,危险四伏,严加防范势在必行。采取各种方式广泛动员群众加强防范,十分重要。各地为此采取了很多宣传手段,有的挂标语,有的发传单,有的架广播,有的演节目,有的编段子……用丰富多彩的形式和生动活泼的语言广泛宣传防范病毒的重要性和相关知识,收到了很好的警示教育效果。仅举数例如下:

“不串门,不聚餐,待在家就是为国家做贡献”

“少聚一顿餐,亲情不会淡;串门蹭饭,给社会添乱”

“拒聚会亲情不减,戴口罩不乱添乱”

 “口罩还是呼吸机,您老看着二选一”

“今天到处串门,明天肺炎上门”

“重防护,不恐慌,信科学,不传谣,齐努力,病可防。”

“口罩你不戴,病毒把你爱;口罩换得勤,病毒说拜拜。”

“预防千万条,口罩第一条。健康第一位,不要吃野味。不往人群挤,病毒不缠你。洗手很重要,胜过吃补药。通风很要紧,病毒无踪影。远离喷涕人,捂实口鼻快走人。”

“人群密集不要去,避免接触保平安。正确洗手七步曲,保持清洁莫迟疑。随地吐痰是陋习,喷嚏咳嗽遮口鼻。规律作息勤锻炼,提高自身免疫力。家禽家畜野生物,切莫接触免感染。人多地方要远离,避免病毒伤自己。”

“今年春节计划:初一一动不动;初二按兵不动;初三纹丝不动;初四岿然不动;初五依然不动;初六原地不动;初七继续不动……几时能动?钟南山说动才动!”


5.  有悖文明的不雅音


疫情当前,动员大众严防严控理所当然。但怎样正确表达警示旨意需要慎重,尤其是政府的宣传话语,必须合理、合法、合情,不能有悖现代文明,更不能在危难之际伤人心。遗憾的是,在这场战役中出现了一些不足取的宣传话语。

(1)咒骂指责类

“今年上门,明年上坟”

“拜年就是害人,聚餐就是找死”

“串门就是互相残杀,聚会就是自寻短见”

“偷吃野味,太平间c位”

“偷吃野味,黄泉C位;蝙蝠炖汤,棺材反光”

“今天沾一口野味,明天地府相会”

“带病回乡不孝儿郎,传染爹娘丧尽天良”

“出来聚会的是无耻之徒,一起打麻将的是亡命之徒”

咒骂是应当摒弃的野蛮和粗俗,指责无济于事。这类标语看起来威严,但效果可能适得其反,带来的可能是人们的反感和不屑,伤了人心,也拉低和损害了我们的社会文明。

(2)制造矛盾类

“发烧不说的人,是潜伏在人民群众中的阶级敌人”

“今年过年不串门,来串门的是敌人,敌人来了不开门”

“现在请吃饭的都是鸿门宴”

拿陈旧的政治话语来贬斥邻里亲友,不仅不近情理,而且会伤害人心,撕裂群体,影响和谐,还会刺痛不少人过去政治运动留下的伤疤。

(3)地域歧视类

“带病回乡,六亲不认;敢从武汉来,坚决不接待”

“此户为武汉返乡人员,禁止人员出入接触”

“本户有武汉返乡人员,请勿互相来往”

“鄂A车辆,原路劝返”

“湖北回来不报告的人都是定时炸弹”

这次病疫虽然爆发于武汉,但武汉人、湖北人都是受害者,他们正承受着巨大压力和痛苦,而且正在为抵抗病毒、保全他人做出牺牲,更何况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并不是病毒携带者,我们可以严加检测和管理,但不能视为洪水猛兽、不给予应有的善意和尊重。这样的话语,无疑会让同胞心寒。中华民族是命运共同体,应该休戚与共。很多人高呼“湖北人,是同胞也是同袍”“隔离病毒别隔离人心”“隔离不是抛弃”“隔离不是冷酷拒绝”“战疫情而不是变无情”“将心比心,请善待我们的同胞湖北人”……这是值得点赞的良言和美德。

(4)法律道德缺失类

“外来人员私自进村等于屠我村庄!!!车报废,人打残!!!”

“老实在家防感染,丈人来了也得撵”

作为标语口号,一般都只是宣传,并不是实际行动。但是,即使只是为了警示,未必真正兑现,也不能信口开河。这两条冷酷无情的标语所反映出的法律意识和道德意识的缺失,与我们中华民族的千年美德不相容,也是我国现代社会治理亟待改变的薄弱点。

 

语言是人性和社会的一面镜子,语言文明是一个社会文明程度的折射。当前,疫情当头,迫切需要关爱,需要团结,需要良序,需要正能量。我们期待全社会都重视语言文明,通过各种得体而优雅的语言表达,更多地赋予社会正能量,升华文明,传递温暖,凝心聚气,共克时艰,创造更为祥和、幸福的美好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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