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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举:我国语言文字事业开拓发展的策略及路径
发布日期:2021-06-08 18:33:13   点击:

(来源:《语言文字应用》  2021年第1期)

[摘要]世界正处于巨变的时代。各方面的深刻变化,对语言文字及相关领域正在产生重大影响,也给语言文字事业带来巨大挑战、机遇和新使命,我国语言文字事业迫切需要积极开拓、创新发展,努力为国家发展、安全和大众生活提供优质高效的语言服务。全国语言文字会议为我国语言文字事业的发展指明了方向。本文认为,以下几个方面是需要重点探索推进的策略和路径:提升事业格局,全面发展国家语言能力;拓展事业视野,有机统筹两个大局;延伸事业触角,充分发挥社会功能;激发事业动能,精准服务国家战略;筑牢事业基础,不断优化发展保障。

当今世界正处于一个巨变的时代。新一轮科技革命尤其是信息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的飞速发展,正在开创前所未有的从信息化走向智能化的“人机共生社会”,深刻地改变着人类社会形态和人的生存方式、生活方式、生产方式、行为模式及思想观念; 新冠疫情的全球大流行,进一步加剧世界的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世界格局和国际关系正在被重塑,工业化驱动的全球化正经受冲击,数字化孕育的新型全球化或将兴起;面对世界大变局,党中央提出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努力培育新形势下我国参与国际合作和竞争的新优势;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提出了到二〇三五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远景目标,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新征程全面开启。这些深刻变革和发展需求,对语言及其功能、语言生活、语言应用、语言格局和语言关系等产生着重大影响,也为语言文字事业带来巨大挑战、机遇和新使命。显而易见,我国语言文字事业发展正面临更加纷繁复杂的国内外形势和更加多样而艰巨的任务,如何适应新形势,担当新使命,谋求大发展,更好地满足时代之需,成为亟待回答的现实课题。因此,迫切需要对我国语言文字事业的发展路径、基本布局、建设重点等,进行调整、提升和优化,有针对性地抓关键,解症结,补短板,开新路,为相关事业发展提供语言服务和保障。

全国语言文字会议的召开,正是对时代需求的积极回应。会议为我国语言文字事业今后一个时期的发展指明了方向,提供了遵循和支持。现阶段迫切需要贯彻落实会议精神,创新发展思路,探索切实可行的发展策略和举措,推动语言文字事业开拓发展,为国家建设、发展、安全和大众生活,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人类命运共同体构建,提供优质高效的语言服务。笔者学习领会全国语言文字会议精神,综观语言文字事业现实状况和国内外形势,认为以下几个方面或许是需要重点探索推进的策略和路径。

一、提升事业格局

全面发展国家语言能力

语言文字事业发展有其阶段性,不同的历史时期,必然有不同的格局、目标、任务和重点。过去的70年,语言文字工作主要着力于事业基础建设,重点解决语言文字应用的基本问题。一是为了解决汉字繁难而且不尽统一的问题,开展汉字整理和简化;  二是为了解决方言纷异、语言文字使用不统一不规范的问题,开展语言文字规范和推广普通话工作;  三是为了解决汉字注音、识读问题和方便推广普通话,制订和推行《汉语拼音方案》。这就是通常所说的“三大任务”。此外,还为没有文字的少数民族语言创制文字,为服务语言教学而研制《暂拟汉语教学语法系统》,为实现中文信息处理而完成了汉字编码、汉字属性字典及相关标准研制、相关技术开发等语言文字信息化工作,语言文字法制建设也取得了重大进展。过去的事业定位和目标追求,高度契合当时的社会实际和发展需求。经过数十年的不懈努力,我国语言文字事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为文化教育的改善、国民素质的提升和经济社会的发展等做出了卓越贡献。

时至今日,社会发展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经济社会发展需要更好的语言服务,科技创新需要语言文字事业多层面的支持,国家安全需要深化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推广和全面的语言建设,文化自信需要充分利用语言文字资源,国际发展和人类命运共同体构建需要语言文字发挥搭桥通心作用,国家治理现代化需要语言文字治理协力……因此,语言文字事业需要与时俱进,开拓发展,站在新的历史高度,聚焦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宏伟目标、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需要,进行谋划和布局,着力构建符合新时代要求的语言文字事业大格局,更加全面地高质量地发挥语言文字的基础保障作用和服务功能。

其一,拓展语言文字事业口径,构建语言文字事业大格局。由于语言功能的不断拓展和社会语言需求的日益增多,语言文字工作需要进一步向语言文字应用领域和交叉领域纵深发展,全视角关注国家发展和人民生活中的各种语言需求,全口径规划语言文字事业建设,全面发展语言文字事业,全方位服务经济社会发展和大众生活,更好地发挥语言文字事业的基础性、全局性和保障性作用。例如: 要根据社会新的语言需求,更新语言教育理念,调整语言教育内容和目标,优化语言教育模式和手段,着力提升国民的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素养,培养多语能力; 深度参与新一轮信息技术和人工智能技术创新,加快语言文字信息化智能化建设和相关基础理论研究,在数字化语言资源建设、自然语言理解和人机交互技术创新、语言智能技术应用开发等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 要重视国家安全领域的语言规划和语言能力建设,筑牢国家安全的语言保障体系,等等。2018年全国语言文字工作会议提出了“大语言文字工作”理念,要求“在高站位、全覆盖、广动员、深合作的大格局下谋划发展”(杜占元,2018)。本次全国语言文字会议则更进一步为语言文字事业开拓发展进行了战略部署,提供了发展动力。

其二,设定更高的标准和发展目标,全面发展国家语言能力。面对新的形势,为了更好地满足国家发展和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带来的更加广泛多样的语言服务需求,应对更加复杂的各种语言问题,需要全面发展国家语言能力。首要的是要大力提升国民语言能力,这是国家语言能力的基础和核心。社会发展对国民语言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需要加强国民语言教 育; 要优化我国语言资源构成,建设语种丰富且结构合理、国家通用语为主体、其他本土语言有活力、国际关键语言足用的语言资源体系,提升国家语言资源保护开发利用和统筹调配的能力;  加快社会语言服务体系建设,提升国家服务国内外各种语言需求的能力;  加强语言专业人才,尤其是应用型和交叉型语言人才的培养; 全面提高国家语言治理能力和语言文字事业发展能力; 着力提升我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的国际影响力。这些都是国家发展和安全的基础保障。

其三,强化统一领导和统筹力度,增强合力。事实表明,语言文字事业不是局部之事、不是一时之事、不是某个部门之事,而是涉及国家全局和大局的长远大事,需要上下重视,齐抓共管。为了适应发展迅速的事业需求,迫切需要整合力量,强化国家统筹。

二、拓展事业视野

有机统筹两个大局

我国过去一个时期的语言文字工作,主要着眼于内需。改革开放以来,国际交往频繁,国家间相互依赖程度加深,通信、交通和网络等技术飞速发展,语言国情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国内许多语言问题越来越多地受到国际因素的影响,而很多国际问题也与国内问题相关联,“一带一路”建设的推进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国际权益的维护和国际责任的担当,也赋予语言文字事业更多任务。因此,需要国家语言文字事业规划和建设提高站位,强化国际意识和全球视野,统筹国内和国际两个大局,进一步做大做强语言文字事业,以满足国家在海内外的语言需求和世界的相关语言需求。尽管不少人预测,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冲击,势必导致全球化的逆转,其实由于诸多因素的制约,国际交流与合作不会终止,遭受冲击的全球化必将以新的面貌继续。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面对严峻复杂的国际疫情和世界经济形势,我们要坚持底线思维,做好较长时间应对外部环境变化的思想准备和工作准备。”这是总书记洞察国际国内形势作出的重大判断和提出的应对要求,我们需要深入研判语言形势,在全球视野中规划和发展国家语言文字事业,做好语言服务。举例来说,以下几个方面都是亟需探索和解决的问题:

第一,基于信息化智能化和全球化的新要求,以及世界语言格局的新变化,需要发展能应对未来国际挑战的国民语言教育,培养既能满足国内建设需要,又具有国际竞争力的下一代。日本实施的“会讲英语的日本人”国际公民教育战略、美国实施的“K16”等语言工程、英国实施的“为了下一代”语言教育战略等,对我们不无启发。

第二,为适应我国“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结合“一带一路”建设和人类命运共同体构建的需要,进一步优化语言文字事业布局。

第三,面对疫后更加复杂的国际环境,探索中国语言文化国际传播和语言文字事业服务国家国际发展的新方略,充分发挥语言文字在开拓民间交往和文化交流、促进文明互鉴、增进中外沟通理解、提升国际话语权、推动教育和经济合作、维护国家海外利益等方面的独特作用。

三、延伸事业触角

充分发挥社会功能

语言文字具有强大的社会功能,它不仅能作为交际工具发挥人际沟通作用,作为文化要素、文化载体,发挥着社会纽带的作用,而且随着社会的发展,其社会功能还在不断增强。充分发挥语言文字在社会建设和国家治理中的作用,也是语言文字事业开拓发展、实现更大社会价值的重要途径。

第一,致力筑牢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语言文化基础。中华语言文化是中华民族的精神血脉和发展根基,推进中华语言文化的传承传播和创新发展,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重要保障之一。需要深入挖掘、提炼和阐发中华优秀语言文化,尤其是其价值体系、精神特质及现代意义,探索其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的路径和举措,激活其生命力,提高其吸引力,增强其感召力,扩大其影响力,充分发挥中华语言文化在巩固中华民族共同体中的基础性作用。强化和拓展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推广工作,在巩固成果的同时,根据不同地区和不同行业领域的实际,分类对待,精准施策,尤其要努力提高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在民族地区的普及率,支持在香港澳门推广普及普通话,不断提升各地区、各民族群众的国家通用语能力,为所有民众扩大交往半径、享受丰富多彩的现代化生活提供语言条件,促进国家通用语言文字认同、中华文化认同和国家认同,增强中华民族凝聚力和向心力,维护国家团结和统一。

第二,深度投入社会建设和社会服务。要突破领域局限,把语言文字工作与社会文明建设、社会公共管理和公共服务、优秀文化传承传播和当代文化建设、国民语言能力提升和人文素质教育等有机结合起来,以语言文明促进社会文明; 加强语情观测和现实社会语言生活研究,有效解决语言生活中的各种实际问题,及时化解语言矛盾,构建和谐健康的语言生活,促进社会安定和谐和社会进步; 加快公共语言服务、应急语言服务和特殊群体语言服务建设(包括语言服务资源、平台、组织、产品、技术等) ,提高语言服务能力,创新语言服务方式,发展语言服务产业,构建语言服务体系,推进语言服务的系统化、多样化、精细化、简便化、智能化,更好  地满足社会发展和大众日益增长的各种语言需求。

第三,主动助力领域发展。新时代带来了更为广泛的社会语言需求和更高的语言要求,呼唤更好的语言服务和语言文字事业协作。语言文字事业应当开拓发展,创新发展,大力支持和主动服务教育、文化、科技、经济、外交、安全等领域发展,找准对接口和着力点,提供优质语言服务。举例来说,在科技领域,近年来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5G通信、区块链、物联网和智慧互联网等新技术正在有机融合,推动着智慧社会和数字经济的快速发展,给语言文字事业带来许多新的课题和新的发展空间。语言文字信息化智能化是国家信息化智慧化的重要基础,语言文字工作者有责任努力参与相关领域的科技攻关,为国家科技创新做贡献。在人工智能领域流传的“自然语言理解是人工智能皇冠上的明珠”的说法,体现了自然语言的机器理解对人工智能发展具有关键作用以及业界对解决自然语言理解问题的热切期盼。工业和信息化部 (2020) 提出,鼓励和支持语言区块链技术的创新与应用,包括人工智能和区块链与语言信息处理相结合的知识产权分析、布局与运用,多语种语联网公共服务平台建设,多语转换标准的研发,智能语音应用的深化,相关语言文字信息技术的开发与应用,乃至高校相关专业布局和专业人才培养,以及语言信息类专业实践教学的校企合作等。这些无不表明前沿技术发展期待语言文字事业的参与和支持。

语言服务能力是国家语言能力的核心组成部分,社会发展呼唤强大的国家语言服务体系 和服务能力。从总体上看,我国语言服务存在不少薄弱环节,在 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阻击战中所反映出来的我国应急语言服务的不足,也表明迫切需要加强国家语言服务体系和服务能力建设。

四、激发事业动能

精准服务国家战略

语言文字事业应以服务国家大局为己任,将语言文字事业深度融入国家发展全局和战略重点之中,提供精准有效的语言服务。

党的十九大以来,中央部署的科教兴国战略、文化强国战略、网络强国战略、信息化发展战略、国家安全战略、乡村振兴战略、粤港澳大湾区建设、自贸区建设、祖国统一大业、“一带一路”建设、中华民族共同体和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等,都需要语言文字事业提供基础性保障。因此,有必要深入调研这些重大战略中的语言需求,有针对性地制定专项语言服务计划,提供精准有效的语言服务。近年来,国家语委等有关方面实施的“一带一路”语言服务建设、推普脱贫攻坚行动等,都是成功的实践,成效显著。

新形势下,语言文字事业发展需要及时跟进国家新的发展战略。为了应对疫情后的世界变局,党中央提出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语言文字事业如何顺应这一新的发展战略,做好相应的语言规划和事业建设,又是一个必须解答的崭新课题。语言是重要的经济工具和经济资源,语言能力作为人力资本的构成要素,语言文字事业作为社会基础性保 障,对经济社会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因而需要研究与新发展格局相适应的语言文字事业布局,推动语言经济和语言产业发展,促进相关的语言人才培养和人力资源建设。还有,随着互联网的不断升级,网络空间与现实空间深度融合,网络对经济、科技、政治、文化的发展以及国家安全、大众生活等影响巨大,一个国家的网络发展水平已成为国家综合实力和竞争力的重要标志。语言文字是网络活动的最重要工具。网络活动主要是“以言行事”,人们主要利用语言文字来查找资料、获取信息、交流思想、咨询问题、办理业务等。没有语言文字,网络活动寸步难行,因而有学者说网络空间“本质上是语言的空间”。足见语言文字对于网络之重要。服务国家网络强国战略,是语言文字工作义不容辞的责任和重大课题,但遗憾的是,由于认识的局限和相关因素的制约,一直以来,网络空间的语言文字问题未受到应有的重视。人们关注“网络语言”,基本上是关注“网络词语”而已,数字化语言资源建设、网络语言服务建设、网络空间语言生活治理、网络空间话语建设、网络空间语种布局、网络语言技术创新等问题还未得到应有的重视。亟需有关方面通力合作,从国家网络发展全局出发,制订全面的规划,实施切实的行动,以弥补短板,消除隐患,保障发展,赢得未来。

五、筑牢事业基础

不断优化发展保障

语言文字事业任重而道远,要在国家发展、国家安全和大众生活中充分发挥重要作用,需要筑牢基础,提升能力,做强保障。

其一,强化体制,创新机制。要适应新时代对语言文字事业发展的新要求,现有的语言文字事业体制和机制亟待完善和加强。语言功能的拓展和社会语言需求的日益广泛,赋予语言文字事业越来越多的任务,例如科技、经济、教育、文化、外交、安全等领域,以及社会治理和公共服务层面等,都对语言文字事业有更多的期待。这就需要突破现有工作领域的局限,扩大事业口径和职能,进一步做大做强语言文字事业。与此相应,调整和强化语言文字事业管理体制,势在必行。为此,要加大国家的统筹力度,根据新的需要,提升管理层次,建设能够统领全局、更具权威的机构,全面规划和统筹管理国家语言文字工作。同时,也需要解决地方语委力 量被削弱的问题。在机制方面,由于语言文字事业的基础性、综合性、社会性乃至全民性特点,许多工作都需要不同领域、不同层面甚至全社会的参与和支持,因此,构建高效的协同机制尤显重要。语言文字战线逐步形成的“党委领导、政府主导、语委统筹、部门支持、社会参与”的工作机制( 田学军,2020) ,实践证明是行之有效的,需要总结经验,进一步完善。就现状看,还需要进一步强化各主体责任意识,明确主体责任,做实和优化各主体间的协调制度和协同机制,增强统筹力、合力和执行力。

其二,完善法制保障。语言文字法制是保障语言文字事业有序运行和社会语言生活健康和谐的重要条件。尽管我国语言文字法制建设已经卓有成效,但由于社会的发展,尤其是通信技术和网络的发展,语言生活和社会语言需求发生变化,过去制定的一些法律、规章、规范标准已经不能完全满足新的社会需求,新的语言领域、语言现象和语言需求,也需要相应的法律、规章和规范跟进,特别是迫切需要推进与信息化智能化时代相适应的语言法制建设。为了适应新时代语言文字事业的发展,《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亟待修订。国家语委发布的《信息化条件下语言文字规范标准体系建设规划》提出了很多具体事项,都需要加快落实。此外,语言文字法规普遍存在的法力欠刚、执法过软等问题,也需要有效解决。

其三,推进治理现代化。语言文字事业所具有的社会性和全民性的特点,决定了语言文字事业的管理模式应向“治理”模式转型。需要积极吸纳先进的现代治理理念和治理方略,充分利用现代科技手段,大力推进语言文字治理的科学化、信息化和智能化,建立健全现代化的语言文字治理体系,提升治理能力和水平,为语言文字事业发展和社会治理保驾护航。这方面有大量的具体工作亟待推进。例如,需要加大语言文字事业“新基建”力度,不断改善社会语言服务平台和管理平台、服务资源等硬件条件;  需要加强服务国家治理的语言生活观测、预警体系及机制建设,以及时有效地防范和化解因语言文字问题带来的各种风险,为构建和谐的社会语言生活、维护社会安定服务,助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

其四,加强语言学科建设和人才培养。语言学科是语言文字事业发展的学术保障,语言人才是语言文字事业发展的核心条件。语言功能的拓展和社会语言需求的多样化,催生了诸多新的语言学科分支和交叉研究领域。但语言学科在我国学科管理体系中的学科地位与实际发展不相称,尚未成为独立的一级学科,制约了语言学科的发展和语言学科社会功能的发挥,亟待改变这一状况。语言学科自身也需要更新学术观念,树立全面语言观,增强使命感和担当精神,与时俱进,以“新文科”建设为契机,全面建设与时代发展相适应的语言学科。在语言人才培养和供给方面,存在语言人才不适用、有用的人才不够用、急需的人才无人可用、个别专业的人才无用武之地等问题,适应新的语言需求的人才尤为匮乏。例如与高新技术相关的语言应用人才、复合型语言人才———即“语言 + 专业”型人才( 扎实的语言基础“ + ”某种专业技能的复合型人才)  、语言应用研究及教学人才、国家发展和安全需要的非通用语种人才等。要解决这些问题,应当提升语言学科地位,大力扶持新兴语言学科和交叉学科,加大语言应用学科专业建设力度,改革优化语言人才培养体系。

其五,重视学术研究和智库建设。语言文字事业发展离不开学术支撑,事业发展需要学术先行。面对新的形势,需要深入研究语言本体、语言功能、语言格局,研究语言生活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以及语言文字事业服务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新方略,不断推进语言文字理论发展和应用创新。特别需要加强的是: 第一,针对各种社会语言需求和现实问题的语言应用研究。这是当代科技创新、经济发展、文化传承、社会进步的基础性迫切需求,也是全面提升国家语言能力的重要条件。例如,需要研究服务信息技术和人工智能等科技创新的语言理论、语言技术和语言资源; 研究语言经济和语言产业的发展路径; 研究服务国家安全的语言保障; 研究我国应对世界新形势、推进国际发展的语言需求和中华语言文化传承传播及创新发展的新方略和新路径;  研究国家话语策略; 研究大众语言生活新需求及语言服务举措等等。第二,服务语言文字事业发展的方略研究。例如研究国家语言文字战略规划、国家语言能力发展途径、语言教育改革举措、语言生活治理方略、语言服务体系构建、语言文字事业基础建设、港澳台语言文字和全球华语协调策略,以及相关决策咨询等。

由于传统学术观念的影响和现实评价体系的局限等原因,语言应用研究相对滞后,研究者不多,成果有限,还不能满足社会需求,甚至已经制约相关领域的发展,迫切需要国家统筹布局,大力推动。建议通过观念引导、制度创新、政策扶持、队伍培养、平台搭建、专项研究基金设置等具体举措,切实加强语言应用重点领域、新兴领域和交叉领域的研究及学科建设,激励学术创新、理论建设和“政产学研用”协同,促进科研质量和应用水平的进一步提升。加强国家语委科研机构和国家语言文字推广基地建设,打造高水平新型语言文字智库,为国家语言文字事业的科学决策民主决策提供学术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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